林清清追问道:“那后来呢?那东西如今可还在?”
钱仁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后来先帝驾崩,那东西便不知下落了。是收归内库,还是被哪位贵人用了,又或是早已死去……谁也说不清。这都多少年过去了,东西还在不在,都是未知数。”
他说着,抚了抚胡须,继续道:“不过,那东西需以冰镇之,可见是喜寒之物。若还活着,必定养在凉快的地方。”
司离闻言,眸光骤然一闪。
“凉快的地方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咀嚼什么陈年的旧事。
林清清注意到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,那神色转瞬即逝,快得几乎难以捕捉。
司离抬起手,朝门外方向沉声唤道:“天一。”
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门口。天一一身玄色劲装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:“主子。”
“传信给丙队。”司离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去冷宫,找一口水井。井口被人做过伪装,不易察觉。让他们下井去探,仔细搜。”
天一微微一怔,抬眸看了司离一眼,随即低头应道:“是。”
他没有多问一个字,起身便要退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司离又叫住他,“告诉他们,井底森冷,下去时多带些防寒的物件。还有——小心机关。”
天一点头,身形一闪,便消失在了门外。
书房内安静了片刻。
林清清看着司离,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冷宫井下……有什么?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口井?”
“小时候的事。”司离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那时大皇子还是太子,明面上与我交好,有一晚我被他骗进冷宫,不慎踩到了那口井上。井口被人做了伪装,上头盖着一层薄木板,铺了枯叶和尘土,晚上瞧不真切,我不小心踩了上去。”
司离的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木板断裂,整个人便掉了下去。”
林清清听得眉头一皱。
“那井底森冷,比外面的冰窖还要冷上几分。”司离继续道,目光渐渐变得深远,“我在井壁上借力时,隐约感觉到井壁中空,似乎有条通道。只是那时年纪小,又冷又怕,只想赶紧出去,便没有探究。”
他顿了顿,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如今想来,那地方森冷异常,又隐秘非常,倒是个藏东西的绝佳之所。”
林清清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难怪方才司离眼底会有狠厉。
她目光微沉,“当年的事,后来可曾追究?”
司离嘲讽地勾了勾唇角,道:“冷宫偏僻,鲜有人至,一个孩子夜间掉入井中,怎会有人发现,又何来追究一说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他话音一转,接着道,“无人知晓也并非坏事,毕竟宫中人人皆知我与大皇子关系尚可,他若出事,自然也怀疑不到本世子头上来。”
林清清挑了挑眉,“所以他丢了太子之位,是你干的?”
司离低眸看她,笑着默认。
―――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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